圖為AI生成情境示意圖。
在冥想的最後,內在浮現了一句話:
都是我的選擇。
這句話乍看之下,好像並不難理解。
我們擁有自由意志,不斷做出選擇,而每一個選擇,又將我們帶往不同的經驗與實相。
因為擁有「我可以選」的感覺,我們感受到自己的存在,也感受到某種對生命的掌握,因此獲得安全與滿足。
但當一個選擇後續帶來的結果不如預期,甚至帶來痛苦與傷害時,關於「我」的自由,也可能開始受到挑戰:
如果結果不好,是不是代表我選錯了?
如果我選錯了,是不是也代表我不夠相信自己、不夠敏銳,甚至不夠了解自己?
這時,一場關於自我認同的認知地震,便可能在內在發生。
「選擇」原本是一種力量,卻也可能在不知不覺間,變成自我責怪的另一個入口。
這次的經驗,讓我明白:都是我的選擇,不等於發生的一切都是我的錯。
而是,當一個實相已經形成,我仍然可以選擇如何回應、如何理解,以及接下來要往哪裡走。
一張沒有提前買的高鐵票
這個週末,我上台北去上碩班的課。
過去,我總會提前買好回程車票。但這一次,也許是因為之前每次都為了趕高鐵,沒辦法悠悠地把課聽完,所以我一直沒想要先買票。
我想著:等下課後再買,我就可以悠閒地抵達高鐵站,再悠閒地搭上車。
我完完全全忘了,週日晚間的高鐵票是很搶手的。
週日下午上課時,同樣需要通勤的同學提醒我:「妳是不是該買票了?」
我點開訂票 App 才發現,只剩晚上八點過後的班次。
我立刻訂下僅剩的最早的 20:11班次,但心裡卻仍然期待著,再試試可能刷到更早一點的票。畢竟,我就是一個歸心似箭的旅人。
聽課的同時,我不時重刷訂票 App。偶爾會有新的票釋出,但卻像搶演唱會門票一樣,手速稍微慢一點,就又被買走了。
原本那個很 chill、很悠閒的「下課、買票、回家」,漸漸變成了焦慮:如果買不到更早的票,怎麼辦?
這過程中,我曾經浮現一個疑問:為什麼呢?為什麼這次的我,遲遲沒有想要先買票的念頭?
快下課了,我仍然沒有刷到更早的票。
我很快地告訴自己:就這樣吧,至少已經有一張票了。大不了先在地下街逛一逛,也許這正好是給自己一個小小放鬆的機會。
這時,同學告訴我,可以直接到高鐵站的售票機試試看,有時候會買到最近的班次。
到了高鐵站,我真的買到了最近的一班車票。
我開心地搭上車,為自己的幸運感到雀躍。我終究還是實現了那個期待:悠悠地把課聽完、悠閒地抵達高鐵站,再順順地搭上最近的班次。
從雀躍到衝突,只隔了一則訊息
上車後,我立刻傳訊息給要來接我回家的老公,告訴他我將在幾點抵達台南高鐵站。
近兩個小時的車程,我沉浸在這份幸運的雀躍中,甚至已經想像著,等一下到站時,他已經載著兩個女兒在接送區等我。
然而,就在列車即將到站時,手機傳來一則訊息:「我剛出門。」
剛出門?
這意味著,我還要在高鐵站等半個小時以上。
對於一路都期待著「老公準時帶著兩個女兒來接我」的我來說,這是一個很突然、幾乎一百八十度翻轉的情緒衝擊。
而且就在我已經要下車時收到這個訊息,我甚至沒有時間慢慢消化,就必須直接面對這顆突如其來的變化球。
我告訴他,我不想再等半個小時以上,我自己搭車回家。
他只是悠悠地說了一聲:「好。」然後結束通話。
原本我只是無奈,他的反應卻讓我的情緒開始升高。
就這樣?只有「好」?沒有一句不好意思嗎?
從台北到台南將近兩個小時,你有充足的時間準備,卻在我已經抵達時才剛出門,然後連一句歉意也沒有?
原本沒想多說什麼的我,傳了訊息表達我的不平衡,但我沒有想吵架。我想把對話停在一句半帶撒嬌的話:「你完蛋了,我不想理你了。」
我收起手機,準備利用搭接駁車回市區的時間,先讓自己平靜下來。
可是,他回覆的一句話,讓想息事寧人的我整個炸開:
「妳要不爽我也沒轍,但為了這種事實在沒必要。」
就是這句話,把我的情緒整個拉了起來。
那感覺就像:如果我還想閉上眼睛,假裝沒有看見那塊陰影,生命只好繼續增加亮度,讓我不得不睜開眼睛看個清楚。
我再也壓不住,直接回傳了一句國罵,質問他為什麼可以這麼理所當然、這麼無所謂。
他的情緒也被挑起,爭吵終究還是發生了。
雖然情緒很強烈,但一直都在做的情緒調整與觀照,仍讓我保留了一點選擇遣詞用字的空間與理智。我沒有讓衝突繼續升高,彼此的爭執沒有維持太久,我們都不再回話。
只是,接駁車行駛的整段路程裡,仍有好多賭氣的、負面的念頭,在我的內在持續輸出。
我沒有把它們全都說出口,只是讓它們在我之內浮現、流動。
真正刺痛我的,不只是他遲到
下了接駁車,我慢慢推著行李箱走回家。
當那些負面的念頭逐漸流動完,我開始問自己:我怎麼了?
如果我順從最開始那個沒有先買票的自己,沒有堅持刷到最近的班次,晚一點抵達台南,這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?
我開始批判那個「做錯選擇」的自己。
好像是我選擇了更早的班次,才創造出這個衝突的實相。
一邊走著一邊觀照著,浮現了「愧疚感」三個字……
我發現真正觸碰到我的,不只是「我是不是選錯了」的自我批判,也不只是「他為什麼遲到」的指責。而是,為什麼你造成了我的困擾,卻還可以這麼理直氣壯?
然後,我突然看見了自己。
我總是很害怕,因為自己的失誤造成別人的困擾。
如果我遲到了,我會覺得很抱歉。如果因為我的疏忽,讓別人多做了什麼、多等了一會兒,或必須改變原本的安排,我很容易開始想:
我是不是造成別人的麻煩了?
對方會不會不舒服?
是不是我沒有處理好?
我是不是應該做得更周全一點?
很多時候,即使別人沒有真的責怪我,我都已經先責怪自己了。
我總是如此謹小慎微、小心翼翼,害怕自己的失誤成為別人的麻煩。
今天,當角色對換,他的遲到確實造成了我的困擾,可是他沒有像我想像中那樣感到內疚,甚至認為我的生氣「實在沒必要」。我的內在因此失衡了。
我真正難受的,已經不只是: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?
更深的地方似乎還有:
為什麼我總是那麼害怕傷害別人,而別人傷害我時,卻可以這麼輕易?
我一直在等一句沒有等到的「對不起」
再繼續往回看,在童年經驗裡,我始終沒有得到那些造成我受傷的人,好好地跟我說一句:「對不起。」
我表達過,也反應過,但得到的多半是沉默,以及仍舊沒有改善的情況。
傷害持續著,最後改變的是我—我開始對那個情景疏離,也逐漸變得冷漠。
也許是共情,也許是感同身受,我始終不想成為那個造成傷害、造成困擾的人。
可是,人並不完美,我們總有可能在無意間誤傷別人。每當這種事情發生,那份感同身受又會加深我的愧疚:我怎麼成為了自己最不想成為的人?
因為一直抓著那份「對不起」不肯放,我也把這份失衡,以及我對自己的嚴格要求,放到了別人身上。
我期待別人也要像我一樣感到抱歉、要自我反省,因為我正是如此嚴厲地要求自己。
當我把自己的內在標準放到另一個人身上,期待他也必須用同樣的方式運作時,我的痛苦就不只來自事件本身,也來自期待的幻滅,以及根深蒂固的準則受到衝擊。
我在有限的人身上,渴求無限
從原生家庭的童年經驗到婚姻關係,從父親到丈夫,我似乎始終在尋找、渴求一份無條件的愛、承接與涵容。
從社工教育、心理學訓練到靈性習修,我的頭腦早已知道:那份絕對、無限而無條件的愛,無法由物質世界裡的某一個人完整承擔。
對我而言,那份愛的頻率源自神、源自源頭,也源自純淨無瑕的靈魂本質。
若借用榮格心理學的語言,我也會把這份回到內在整體的經驗,理解為與自性連結。
當我想從另一個人身上索求它時,它總顯得遙不可及;當我回到內在,與自性重新連結時,它又彷彿近在眼前。
可是,這個「知道」還沒有完全轉化成自身領悟的「內在知曉」,所以我仍然痛苦,也仍然會因求而不得所苦。
意識到這裡,我知道此刻可以怎麼做了。
回到家樓下,我沒有立刻上樓,而是坐在一片空曠的戶外停車場裡,望向天空——那個對我而言,象徵著神佛、天父存在的地方。
我開始做平常的光的靜心冥想,與內在自性、與純淨無瑕的靈魂本質裡,那份愛的頻率重新連結。
在那裡,情緒被無條件地涵容,眼淚也被無條件地承接。
然後,一個不同的理解慢慢浮現:
我的痛苦,來自渴求在有限中得到無限、在有條件中得到無條件、在不完美中追求完美,也在充滿悖論的兩極世界裡追求絕對。
Ally
負責,不等於把整個自己判為有罪
我的先生是一個人,我也是。
人本來就是有限的。
我們有各自的成長經驗、性格、習慣、價值觀、盲點與侷限。
他不可能在每一個時刻,都準確理解我的感受;不可能每一次傷害我,都立刻知道自己做了什麼;更不可能永遠按照我最需要的方式回應我。
可是我會不自覺地希望:你要懂我、你要知道我為什麼受傷、你要理解這件事對我的意義、當你的行為造成我的困擾,你應該感到抱歉、當我受傷,你應該用我能感受到愛的方式修復。
這些渴望都很真實,也值得被說出來。
問題在於,當我必須從另一個有限的人身上得到這些,才能確定自己被愛、被理解、被重視時,我就開始痛苦。
因為我正在有時間、心力、精力限制的人身上要求不合理的無條件、全知全能。
而我也一直要求自己,成為一個近乎沒有侷限的人。
我要自己不要造成別人的麻煩,要體貼、要顧慮周全。如果犯錯,就應該知道自己錯了;如果造成別人的困擾,就應該感到愧疚;如果傷害別人,就應該反省。
這些品質本身沒有問題,但我是不是已經把「為自己的行為負責」,過度詮釋的變成了「只要造成別人的困擾,我就應該責怪自己」?
這兩件事,其實完全不同。
那一天,先生的反應之所以如此刺激我,也許正因為,在我當下的感受裡,他做了一件我很少允許自己做的事:
他允許自己犯了一個錯,卻沒有因此否定自己。
這不是替他的處理方式開脫。
我仍然不認同他遲到之後,否定我的感受。
這面鏡子真正照出的是另一件事:
我能不能也允許自己犯錯、負責、修正,卻不因此否定自己?
平衡,不是從一個極端跑向另一個極端
《光的課程》的課文裡談到:
平衡、完美與兩極是並肩而存的。
當我再回頭看這次的經驗,這句話突然變得很具體。
先生的反應是一極,我的反應也是一極。
我不需要從「過度愧疚」跑到「完全不在乎別人」,也不需要因為看見自己的失衡,就告訴自己:「所以以後別人不高興,也不關我的事。」
那不是轉化,只是從一端跑到另一端。
真正需要重新找回的,也許是兩極之間的平衡:我仍然可以重視別人的感受,但不需要因為自己的有限而懲罰自己。
我可以為造成別人的困擾道歉、修正、負責,但不需要因為犯了一個錯,就陷入深深的自我否定。
同樣地,我也可以期待別人尊重我、理解我,甚至要求關係裡應有的修復;但我不再需要另一個人必須按照我指定的方式回應,才能證明我的感受值得被重視。
有限、有條件,本來就是人的一部分。
如果我一直想在有限裡消滅所有的有限,我怎麼可能不痛苦?
接受,不是「事情都這樣了,所以算了」
那麼,我該怎麼做呢?
我在光中提問,浮現的答案是:
接受。
接受他現在就是這樣,也接受我現在就是這樣。這就是此刻的實相。
我可以不喜歡,可以有情緒,可以設下界線,可以要求改變,甚至可以決定離開。
可是所有這些行動,都從「接受現在是什麼」之後開始,而不是一直與「它為什麼不是我想要的樣子」對抗。
真正的接受是:
我不再要求眼前的人、事、物,必須先變成另一個樣子,我才允許此刻存在。
接受先生是一個有限的人,不代表我認同他的態度;不代表以後他遲到,我都不能生氣;也不代表關係裡不需要溝通、界線與責任。
同樣地,接受自己是一個有限的人,也不代表「反正我就是這樣」,更不是從此不需要反省、不需要成長。
接受不是:「事情都這樣了,所以算了。」
真正的接受,反而讓選擇重新出現。
因為當我停止與已經形成的實相對抗,我才能清楚看見:
那現在,我要怎麼選?
我接受先生當下沒有給出我期待的反應,但我仍然可以選擇,需要怎麼跟他談。
我接受自己會因為這件事生氣,但我仍然可以選擇,把注意力帶回自己,探索這份情緒碰觸了什麼,而不是繼續情緒性地發洩,或讓爭吵無限上綱。
我接受自己長久以來,容易因為造成別人的麻煩而愧疚;但我也可以重新選擇:下一次犯錯時,我願不願意負責,卻不再懲罰自己?
原來,接受並沒有奪走我的力量。
反而是在停止抗拒之後,選擇才真正回到我的手上。
當內在的選擇,回到關係之中
就在這整個內在旅程完成不久,老公傳來了訊息。
他告訴我,他看見了我為這個家的付出;也誠實告訴我,我強烈的情緒表達讓他感到不悅。
然後他說:
「快回家吧!不要生氣了,對不起。」
我一直在等的那句「對不起」,出現了。
但這一次,它不再只是用來填補童年裡那個始終沒有被填滿的缺口,也不再是我必須從他身上得到,才能證明自己值得被理解的東西。
在他傳來訊息之前,我已經在光中承接了自己的眼淚,也看見了自己的渴望、有限與選擇。
而他的訊息,不是取代我的內在承接,而是回到關係裡,完成他所能做的那一部分。
他看見我的付出,也表達自己的感受;他沒有完全否定自己,也沒有繼續否定我。
最後,他選擇道歉,選擇邀請我回家。
這一次,不只是我做出了新的選擇。他也做出了他的選擇。
就在這時,耳機裡的隨機歌單,恰好播放到一首熟悉的歌。
那是兩天前,他載我去搭高鐵時,我們在車上聽到的最後一首歌。
我笑了。
彷彿整段旅程,在這一刻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。
出發的時候,是他載我去搭車;回程的時候,我們在衝突裡暫時斷開。最後,同一首歌再次出現,而歌裡唱著:
「斷開的感情線,我不要做斷點,只想在睡前再聽見你的蜜語甜言。。」
我起身,推著行李箱,重新往家的方向前進。
那不是假裝衝突沒有發生,也不是因為他說了一句對不起,一切就回到原來的樣子。
恰恰相反。
我們沒有回到原來。
在這場衝突裡,我沒有再歇斯底里地指責,沒有再無限上綱地索求,也沒有逼迫他必須立刻按照我期待的方式理解我。
我把注意力帶回自己,探索這份衝突碰觸了什麼,又能帶來什麼理解與成長。
而他也沒有停留在原本的防衛裡。
他重新看見我、表達自己,最後為造成我的困擾道歉。
我們各自從原本的位置,往前走了一步。
於是,我們一起創造出了一個新的實相。
這不是關係的終點,而是舊模式的斷點
推著行李箱往家的方向前進時,我感覺自己也正在離開某個舊的自己。
離開那個總要先懲罰自己,才能證明自己有反省的人。
離開那個必須等到對方完全理解,才能確認自己的感受有價值的人。
也離開那個一旦衝突發生,就害怕關係會因此斷裂的自己。
這段關係來到了一個斷點。
但斷開的不是感情,而是我們原本習慣的衝突模式。
那個「你不理解我,所以我只能用更強烈的情緒讓你理解」的循環,在這裡暫停了。
那個「我犯錯、我選錯,所以我必須責怪自己」的循環,也在這裡暫停了。
我們沒有變成完美的人,也沒有從此不再發生衝突。
我們只是暫時離開了原來的位置,成為新的彼此,讓這段關係有機會走進一個新的開始。
也許,這就是我此刻所理解的轉化。
轉化不是把自己從一端修成另一端,而是逐漸能夠容納兩極的存在。
我可以體貼別人,也可以保護自己。
可以承認自己的錯,也不需要否定自己。
可以期待關係中的理解,也接受對方不可能完全理解我。
可以渴望愛,也知道真正無限的愛,無法要求一個有限的人完整承擔。
而當我不再要求另一個人為我承擔全部,我反而更能看見:在人的有限之中,他願意為我走出的那一步。
也許,這就是我現在所理解的:
平衡、完美與兩極並肩而存。
完美不再是其中一極終於消失,而是我能看見它們、容納它們,並在其中重新找到自己的位置。
對我而言,這整個過程,也像是一次與榮格說的那個人格中心點(mid-point of the personality)相遇的初探。
都是我的選擇,但不是只有我的選擇
回頭看,那一天真的只是一件很小的事。
一張高鐵票、一次遲到、一句讓我很不舒服的話,以及一場夫妻之間的衝突。
可是生命好像總是這樣。
真正讓我們看見自己的,未必是什麼巨大的事件;有時候,就是一個非常普通的瞬間。
它讓我從「為什麼你可以這樣」,一路走到:
為什麼我不允許自己有一點點的有限?
從「你應該理解我」,走到:
我是不是正在一個有限的人身上,渴求無限?
再從「每一個實相都是我的選擇」,走到:
當實相已經形成,我還能怎麼選?
我選擇不再讓衝突無限升高。
我選擇回到自己身上,看見情緒背後真正的渴望。
我選擇接受自己的有限,不再因為一個選擇帶來不如預期的結果,就把整個自己判為有罪。
而我的先生也做出了他的選擇。
他選擇重新靠近,選擇說出自己的感受,也選擇看見、道歉與修復。
新的實相,不是我一個人創造的。
它來自我們各自為自己的部分負責,又願意一起往關係中靠近。
所以,「都是我的選擇」並不是說,別人的行為都是我造成的;也不是只要我改變自己,對方就一定會按照我的期待改變。
它提醒我的是:
我無法替另一個人選擇,但我永遠可以選擇,自己要以什麼樣的方式存在於關係裡。
當兩個人都願意做出不同於過去的選擇,關係也就有機會走向不同的地方。
也許,轉化從來不是終於學會永遠做出正確的選擇。
而是在每一次選擇形成實相之後,我都能更認識自己一點、更接受自己一點,也更少批判自己一點。
然後,帶著這些理解,重新選擇。
給此刻也容易感到愧疚的你
下一次,當你又因為造成別人的困擾而不斷責怪自己,也許可以先停下來問:
- 我需要為哪一個具體行為負責?
- 我可以如何道歉、補救或調整?
- 我是否把一次失誤,擴大成「我整個人都不好」?
- 我現在需要的是修正行為,還是懲罰自己?
- 當我接受自己與對方都是有限的人,此刻還有哪些選擇?
負責讓我們回到行動;自我懲罰只會讓我們困在原地。
我們不需要變得毫不在乎,才能停止過度愧疚。
我們只是慢慢學會:
在乎別人,也不遺棄自己。
如果你也經常在關係衝突後反覆責怪自己,可以延伸閱讀〈關係界線〉與〈存在,不需要證明〉,繼續整理「在乎別人」與「不遺棄自己」之間的平衡。
如果你想透過持續的靜心與覺察練習,將理解慢慢帶回生活,可以了解《光的課程》;
如果某個反覆出現的情緒或關係模式,希望在一對一陪伴中深入整理,也可以先認識光頻催眠。
你不需要急著決定,先從此刻最貼近自己的需要開始就好。
**內容說明:**本文是 Ally 的個人生命經驗、自我覺察與靈性理解,不用來判定任何關係中的絕對對錯。接受不等於合理化傷害;若關係中反覆出現貶抑、控制、威脅或暴力,仍應優先尋求合適的專業支持與安全協助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