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感覺很緊張,心跳好快,我不知道為什麼……」
在胎內療癒的引導中,我回到 36 週的狀態。
一開始浮現的,是一股很明顯的緊張感。
那不是頭腦能立刻解釋的緊張,而是一種很深、很本能、很靠近身體記憶的感受。
心跳變快,身體像是感受到某種不安。
可是,當我憶起自己與本源完全合一,那份緊張感瞬間開始鬆開。
原本緊繃的感覺,慢慢變得平靜。
我感覺到很亮、很亮。
一種喜悅、輕盈、無憂無慮的感受,自然地從內在升起。
好像在那個更深的地方,我從來沒有真正離開過愛。
接著,我聽見母親的聲音。
「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?真的很過分。」
「憑什麼這樣對我?你以為你是誰?」
又有另一段聲音浮現:
「為什麼又懷了妳?」
「懷了妳,他也沒有對我比較好,都是騙局。」
那些話語裡,有痛、有怨、有委屈,也有一個女人很深的失望。
那一刻,我沒有急著評判,也沒有急著說服自己不要難過。
我只是看見。
看見一個母親的痛。
看見一段關係裡的期待與破碎。
也看見一個胎兒,在還沒有出生以前,就已經感受到那些情緒的震動。
但在更深的地方,我感受到的不是恨。
而是一種很大的愛。
我感覺到那像是在說:
「我愛大家。」
「我愛所有的一切。」
「所有我創造出來的一切,我都愛著。」
「我想來看看你們愛不愛自己。」
「我想告訴你,我很愛你們,你們也應該要愛自己。」
我問:
「祢會難過嗎?」
內在傳來的感覺很平靜。
「不會,這不是難過的事。」
那不是冷漠,也不是否認痛苦。
而是一種很高、很深的觀看。
好像在靈魂的視角裡,這些發生並不是為了懲罰誰,也不是為了證明誰錯了。
它只是顯現。
顯現出每個人內在尚未被愛的地方,顯現出每個人正在經驗的劇本,也顯現出那些等待被看見、被理解、被釋放的痛。
接著,我感覺自己對父親說:
「爸爸,你做得很好了。」
「我們都知道你很努力了。」
「這一切都不是你的問題,不要這樣責怪自己。」
「你不是來受苦的,也不是來折磨自己的。」
「你是來體驗愛與快樂的。」
「你可以的,你可以的。」
那是一份很深的安慰。
不是要替任何人開脫,而是看見:每個人都在自己的限制、傷痛與不知道如何更好的狀態裡,努力走著。
然後,我對母親說:
「媽媽,妳辛苦了。」
「妳演這場戲,已經演得很辛苦了。」
「已經可以了。」
「可以不用再演這場戲、這個劇本了。」
「該演演妳自己了。」
「該換換劇本了。」
那一刻,我感覺到的不是指責,而是一種很溫柔的祝福。
祝福她能從舊有的痛苦中鬆開。
祝福她不必再用受苦來證明什麼。
祝福她有一天能回到自己,活出不只是母親、不只是受傷女人,而是她真正自己的生命。
接著,我放大粉紅色聖愛之光。
粉紅色的光,溫柔地包覆著胎兒。
也包覆著母親。
包覆著父親。
包覆著身邊所有的人。
包覆著累生累世的靈魂。
也包覆著家族祖先裡,那些曾經受苦、壓抑、失落與不被理解的部分。
在光的品質與愛中,一切都不需要被用力改變。
只是被照見。
被包覆。
被允許。
被愛。
而療癒,就在其中自然發生。
最後,我感受到的是一個很期待、很雀躍的靈魂。
她的表情很平靜、很安穩。
她微笑著,吸著大拇指,有一張好香甜、好純淨的臉。
她很期待來到地球。
她想要做好多好多事。
她想要好好玩樂。
她想要感受地球的生活。
她想要展開屬於自己的旅程。
外在的紛亂,沒有真正影響她。
母親的痛、父親的責任、家族裡的糾結,也沒有改變她最深處的知道。
她只是很期待自己的到來。
她期待著她自己。
她相信她自己。
沒有恐懼。
完全沒有。
她很清楚地知道:
這些都不是問題。
本來就沒有問題。
本來就該如此。
本來就是如此。
她像是想告訴大家:
「就是如此而已。」
「一切如是。」
不是苦。
不是非。
不是誰對誰錯。
也不是誰應該承擔所有責任。
只是「是」。
是真相。
是道路。
是生命當下顯現的樣子。
就像我們走向一個目的地。
該直走的時候,就直走。
該轉彎的時候,就轉彎。
該爬坡的時候,就爬坡。
平坦的路,就是平坦的。
蜿蜒的路,就是蜿蜒的。
上坡就是上坡。
下坡就是下坡。
它只是如此。
我們不需要急著為它賦予太多痛苦的意義,也不需要急著否認它曾經讓人疼痛。
我們只是在走。
一步一步,在生命為我們展開的道路上,重新看見自己、理解自己,也慢慢回到愛裡。
那份感受,是理所當然的平靜。
不是努力得來的平靜。
不是說服自己放下之後的平靜。
而是回到更深的真相時,內在自然升起的安定。
原來,生命曾經那麼期待自己。
原來,我不是帶著錯誤來到這裡。
原來,在所有混亂與痛苦之下,還有一個我,始終知道:
我只是來體驗。
我只是來愛。
我只是來成為我自己。
一切如是。
而我,也如是。



